山西工人非洲生活：风油精受欢迎

  
 2007年，山西建筑工程 (集团)总公司中标一 项 海 外 工程——我国在非洲国家尼日尔的经济商务参赞处馆舍工程。去年10月，该工程正式开工。

在尼日尔，这个位于撒哈拉沙漠、全球最酷热的国家，山西老乡们如何工作、生活，刚刚过去的春节，他们怎样度过？几经周折，记者与该工程项目经理邓东广取得联系，2月 22日、23日晚，对他进行了网上连线采访。

遭遇白蚁侵害

去年国庆节过后,邓东广与同事们到达尼日尔首都尼亚美。工地就在中国使馆不远处。当时是一片荒地,全是杂草和野树。大家首要工作是平整场地,接水,建围墙。没想到,一个月后才发现厉害——白蚁咬光了大家一个月的辛苦。

山西建筑工程总公司在非洲施工经验丰富,知道当地白蚁咬木桩很厉害。场地平整时,放线打桩是基础,工程师刘建青负责放线钉木桩。刘建青钉木桩时,一边钉一边用水泥为近两米高的木桩厚厚地抹了一层,将木桩包得严严实实。大家以为这样万无一失,木桩一定不会受到白蚁的侵扰。

然而一个月后,将场内木桩钉完了,需要往木桩上钉钉子拉绳时,一锤下去水泥套迸裂,里面空空如也,近千根木桩全部被咬空!原来,当地白蚁啮食能力惊人,大家前面干,它们在后面吃,还吃得不显山不露水。“白蚁一下子就咬光了我们的工作,我们还要重新开始。”第二次,刘建青在放线时,在木桩上喷上防白蚁药,再刷一层废机油,防蚁效果显著。“白蚁攻击工地,而蚊子则攻击工人们。”邓东广说,疟疾在非洲各国普遍存在,那里的蚊子都带有疟原虫,人一旦被叮咬,疟原虫随着血液进入人体,会突然发病,也就是俗话说的打摆子。

工地旁边有一条排污沟,蚊子特别多。邓东广带先锋队脚刚一落地,立即服用青蒿琥酯药片,提前预防。由于预防工作做得好,半年来,全体施工人员没有得过疟疾。随着大部队的开进,邓东广准备好了青蒿琥酯注射液。“一有发病,马上治疗,三四天就可痊愈。”

帮助小孩卡福

尼日尔位于西非,是全球最热的国家之一,也是全世界最穷的国家之一。当地用西非法朗,1元人民币换算60元西非法郎。当地食品价高,一公斤大米需要700西法,白菜更贵得吓人,约4000西法一公斤。当地不少贫穷人家,粮食缺乏。

离工地住的不远有个“德国村”,那是德国人买下的,还没有开发,“德国村”是大伙儿起的名字。在“德国村”里,住着非常贫穷的当地人,他们住的是用草席搭的房子,有一个小学也是草房,没有电。做饭就是三块砖支一个锅或是盆,放上一些米和豆子,用树枝烧火煮,没有菜,煮熟撒上一些调料,用右手抓着吃,就是这样的饭也不是每天能吃上。

这里有一个小孩,刚两岁多,施工队员们给他起名叫卡福。小卡福能吃上东西的时间很少,饿极了就吃土,所以他的肚子鼓鼓的,很大。经参处的参赞夫人很喜欢他,经常给他一些好吃的,饼干、水果什么的。

有一次,邓东广与同事们看到小卡福端着两块蛋糕,飞似的从工地大门前跑了过去。不远处,姐姐哥哥看到小卡福,根本不问卡福吃过没有,上前就抢。队员们正在惊讶之际,卡福的爸爸妈妈从屋里出来,抢走卡福另一块蛋糕。“实在是没有吃的,饿得厉害。”

后来,队员们有好吃的东西时,就将小卡福叫到宿舍来吃。有一回,邓东广烙家乡的烙饼,将小卡福叫来一起吃。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一口气吃下一张烙饼。“那孩子真是饿坏了!看着他们,想到自己的孩子,觉得他们真是生活在幸福当中。”

　风油精受欢迎

建使馆配套设施,所用物资都是免税的,邓东广需要尼日尔外交部、海关、税务局才能办完相关手续。在办免税过程中,邓东广发现,当地人不仅对中国人格外友好,还对中国的风油精格外喜爱。

先是到外交部,将本工程所有使用的物资报上去。当时,邓东广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同前往,他的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个大包,又痛又痒。忍受不住时,他礼貌地到屋外涂点风油精止痒后再进屋办手续。当天,接待他的是一位黑人女士。“我每涂一次,她就抬起头打量我半天。”当邓东广第三次涂风油精后,她径直向翻译询问:“邓先生用的是否是中国著名的风油精?”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兴奋地直提鼻子,“早就听说过,清凉去火效果好,没想到还能止痒啊!”此时,翻译告诉邓东广,当地老百姓特别崇拜中国的风油精,得到一瓶,5000西非法郎也不换。看着那位冒着汗审上报材料的工作人员,邓东广随手掏出一瓶送给对方。“他忙不迭地对我说着谢谢。”

免税手续办好后,还得去海关总署办理进口手续。接待邓东广的是一位黑人女官员。这位女士非常友好,亲自为邓东广列出所缺材料,告诉他办理流程。在那里,真为自己是名中国人而感到骄傲。第二天,邓东广带全材料再去时,那位女官员如约等候。顺利地为邓东广签字,还为他联系好盖章办公室工作人员。临出门,邓东广不忘将6瓶风油精奉上,她一下子双眼放亮:“这个东西很好,我们老家的人都很喜欢这个,谢谢你们中国人!”“区区几瓶风油精能带来这么广泛的人脉”,这是邓东广以前没有想到的。回到工地,他立即与山西同事联系,通知大家“大量捎来风油精”。

吃饭没有筷子

工地上几乎所有的物资都是从国内发来,只有菜与少量生活用品在当地买。
刚去时,邓东广与同事们用着从使馆借来的液化气罐。第一罐用完后,他们不好意思再借,拉着空罐,在尼亚美大街上找换气点。“当时不知道尼日尔不生产液化气,把个首都尼亚美跑遍了也没换到一瓶气。”现在,山西施工队员们用电磁灶和电饭锅做饭,等待进口液化气到站。

来之前,邓东广与同事们把能想到要带的东西都想到了,尤其是生活必需品,想得更周到。有人带了30条肥皂,三大箱醋,备足了药品。百密一疏,所有的老西儿都忘记带小小的筷子。当地根本没有卖筷子的,大家只好用叉子与勺子对付。

尼日尔国土大部分位于撒哈拉沙漠,一年分干湿两季。雨季从每年6月至9月,每年四五两月最热,地面温度最高可达50摄氏度,到那时,几乎没有菜可吃。现在是尼日尔比较舒服的气候。白天温度最高30多摄氏度,最低十五六摄氏度,相当于太原的盛夏。现在是最凉爽的季节。

施工队已经做好抗酷暑的准备,给工人宿舍安装了空调,在最热的时候将调整作息时间,早晚延长工作时间,中午多休息,饮用绿豆水和用中草药金银花、薄荷、菊花煮的水。

躲过交警罚单

尼日尔原属法殖民地国家,它的人民几乎都是说法语和豪萨语的(当地语),由于语言不通,大家很少与当地人接触,也从不参加他们的活动。只有一次,他们与当地警察在大街上足足“对话”十几分钟。

施工队现在有一辆吉普车。在尼亚美,街上跑着的大部分都是二手名车。邓东广雇用的翻译开宝马,给我送料的开奔驰。

尼亚美街道的很多路口,都有五条或是六条街道,大家驾着吉普上路,经常走错。

有一回邓东广开车,车上坐着王文龙、贾慧生、付冬生3位工程师。到了路口,理科出身的大男人们全被不规则的道路搞得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方向。试探着左转,发现违章了,火速掉头时,一位交警打手势,示意靠边停车。靠边后,警察用法语发问,大家一个字也听不懂,只得用英语不停地解释,那警察也听不懂。

一边英语,一边法语,大家都边比划边说,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可谁也听不懂谁。突然,那警察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尔后又哈哈大笑,指了一条路。4位工程师连忙说着“THANK　　YOU”扬尘而去。尼亚美的交通违法罚款很重的。“由于语言不通,免除了我们一次罚款。”

在使馆过春节

施工队员每天除了工作,休闲就只能是打扑克、打羽毛球。在尼日尔的中国人约200名,有中石油的,中国核工业集团的,还有医疗队,专家组成员。

春节前,中国驻尼日尔大使馆邀请所有在尼日尔的中国人去大使馆官邸看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聚餐,唱卡拉OK共迎鼠年的到来。“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也只有在这样的小国才会有。”然而,这难得的机会邓东广只抓住个尾巴。

工程上的物资全部从国内调,从国内运抵物资至少需要3个月左右。年三十下午,全体施工人员放假,前往使馆联欢。邓东广独自在工地值班,接收国内发来的货物。待货物接收完毕,赶到使馆时,央视春晚已近尾声,正好在播每年春晚必上的戏剧大联唱。“这个春节过得实在特别!”没有爆竹,没有红灯笼,没有除夕夜晚的感受。“我们刚出来没多久,不是特别想家,只给家去了电话,和家里人说说话。”据有海外施工经验的同事们介绍,真正想家的时候要在一年以后了。按照工期,2009年3月,工程才能完毕。明年春节,大家还得在尼日尔度过。“实际上我们从事的是一项很实际工作,就是要把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的东西,每天就是向着这个目标努力!”(记者 康景琳）